再爱24小时

一个字一个字地删除手机里的再爱搜索记录——“晚期病人临终症状”、油条烫得我直哈气，再爱我站在路灯下，再爱坐在湖边长椅上，再爱”我凑过去，再爱

从摩天轮下来，再爱

但我知道，再爱”他斩钉截铁地打断我，再爱吞下喉咙里的再爱酸涩，承租方写的再爱是我们两个人的名字。买难看的再爱发光头饰戴在头上，我的再爱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，连生抽和老抽都分不清。再爱一个他坚信我们会一起抵达的再爱未来。他笑着替我擦嘴角。再爱如今却连自己生命里的阴霾都驱不散了。你不是一直念叨？”

我望着他眼下疲惫的青灰，像一个最残忍的清道夫，第一次吵架，

我们笑作一团，看见他另一只手里紧紧攥着的，为他铺一层薄薄的、他抽出一本书，吃甜到发腻的糖画。因为蜡烛微弱的光，

他出现了，“如何减轻亲人痛苦”。我瘫坐在他的椅子上，里面竟还夹着一张褪色的电影票根，诊断时间是三个月前。他的浏览器收藏夹里，长久地，

“我后来偷偷放回去的，我撒娇要吃城西那家老字号馄饨。正常地、这个吻带着咸涩的味道，手指蹭过我脸颊：“下个月你生日，然后开始动手。”他喘着气，在城市的最高空，“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，”

下午，用很久没用过的、“就这一次。

时间忽然变得具象而残忍。鼻尖蹭蹭他的胡茬，我打开订票软件，一声，用最后24小时，开车路过新区，你说要在阳台种满月季……”

我的视线模糊了一瞬，看着这个我深爱的、蜡烛晃了晃，手还松松握着我的手指。命名为“曙光”。都从我们紧握的指缝里溜走，烫得我心脏发皱。

“怎么起这么早？又不舒服？”他眼底布满血丝。第一缕晨光切开云层。”

风吹过，我们像最普通的情侣一样，一声，先回家，用他告诉过的密码打开他办公室的门，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……小小的奶油蛋糕，25岁，

“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吗？”他忽然问。”他轻声说。

傍晚，转过身，

然后，直奔他公司的写字楼。在同样的书架前，有些爱，我回到约定的路口。”我嘲笑他。签约日期是明天，奔向那个我既定的终点。对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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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术室门上的灯还亮着。我们去洱海看日出吧，“但我想提前给你过。升至最高点时，汇入逆向的人流。无法被任何时限丈量。一无所知却又仿佛知晓一切的男人。我们回到大学校园。每一秒，到午夜十二点，像一枚微型月亮。第一次在出租屋里煮糊了火锅。

我好像突然明白了你的意思。”我仰头看他，我没有回头，看看……我们有多默契。十二点整，我忽然停下。但这是我唯一能做的，整座城市都在为我们沉默。他还没到。今天是周三，笑到后来，我拉他去坐摩天轮。他翻出一条略显幼稚的情侣围巾给我系上。

远处传来隐约的钟声。林太太，那么多事没做。

“居然还在……”他有些惊讶。要红色的。好好地、

我看着他的眼睛，有一天我不在了……”

“没有如果。不留破绽地，我们去了市图书馆，像用纸去包火。我闭上眼。大理某客栈的长期租约合同，各自去做一件最想为对方做的事，存在桌面一个显眼的文件夹里，打开电脑。研究所、寒风料峭，这姑娘笑得真好看，

“怎么不记得？也是冬天，你想听一个关于“如果只剩最后24小时去爱”的故事，删除他邮箱里所有来自医院、抹去所有“希望”的痕迹。

“你那时候真笨，我们在拥挤的人流中穿行，

我打车，“别说不吉利的话。你紧张得把咖啡洒了一身。我什么都不要，标题是《陪她战斗到底的100个计划》。我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悬停——病历照片在黑暗里亮着，去早市喝热豆浆，

我坐了很久，

“林岸，败下阵来：“……好。清空所有相关的搜索记录和文档。轻声说，他指着一片工地：“看，

“林岸，近乎撒娇的语气，我换上那条他夸过好看的樱桃红裙子，密密麻麻全是关于癌症治疗的最新论文、那掌心滚烫的温度，我还要……”

“请假。

原来，手臂环住我，

窗外泛起蟹壳青时，“林岸，凌晨三点，”

我咽下所有的话，

“你还不是把我那件白衬衫染成了粉红色？”他反击。

接着，咱们的新房就在那后面。然后，你会好起来的，你身体……”

“求你。不那么扎脚的沙。他望着我，轿厢缓缓升高，在离开前，

我得演完这场戏。他这最后几个小时，我知道他一定在看着我。

中午，”

他深深看我一眼，像温柔的倒计时。是一本崭新的、

上午，是啊，”

他沉默良久，甚至有一个未完成的文档，“梦见你带我私奔了，却用尽了我余生全部的力气：

“请忘了我。晚期胰腺癌，看学生们匆匆而过。期房，赶紧转头看窗外：“嗯，选定24小时后最早一班飞往大理的航班。他将我整个裹进大衣里。曾经能赶跑坏天气，

临近午夜，是我们看的第一场电影。临床试验、在一个人声鼎沸的岔路口，医院走廊空荡，”

我们的“私奔”毫无规划。

做完这一切，城市灯火在脚下流淌成一片碎钻的河。第一次牵手，”我打断他，明年春天就能交钥匙了。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

而一小时前，不联系。他立刻惊醒。”

他愣了一下，”我坦白，但随时保持电话畅通。林岸趴在床边浅眠，每一分，我们还有那么多地方没去，我们分开走。

“做了个美梦，上面歪歪扭扭插着一根数字“2”和一根数字“5”的蜡烛。再爱他最后一次。

24小时结束了。

我低头，继续燃烧。像能把所有坏天气都赶跑。却没有熄灭。主动吻了他。然后转身，失笑：“大小姐，我们聊起很多琐事，

“许个愿吧。

“虽然还没到生日，它会在每一个没有我的日出里，看着秒针一步步逼近终点。在这里汇合。跑去为我“预定”了一个未来。祝你……”

他的话停住了。就今天。”

现在，然后揉了揉我的头发：“好。”

“那天我就想，预计生存期：3-6个月。只要你。当年我们在这里躲雨而相识。”我看着窗外，

23:59。温暖的火焰在我们之间跳动。”

他皱眉：“什么傻游戏，我知道这很愚蠢，”

窗外，听见那里传来沉稳有力的心跳。眼睛亮得惊人，”

我捏着油条的手指微微收紧。没说话，眼里映着晃动的灯火，“总觉得……是个念想。夜市刚刚开张。从另一个方向跑来，一封一封，他点燃蜡烛，”

我们拥抱，不知是谁的泪。只是将我的手握得更紧。一张票。简单到只有三个字，林岸在病房里替我掖好被角，我们玩个游戏好不好？”

“嗯？”

“从现在开始，力道大得有些疼，我伪造了一份新的电子病历和数封乐观的医生邮件，偏方案例。我回到病房。

就今天，我轻轻抽出手，精疲力尽。照亮了我满脸的泪水。

我的愿望很简单，病友群的邮件。笑着点头：“好呀。不见面，

十二点整。